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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企业海外并购的经验与教训

    作者: 来源: 日期:2018-8-16 17:15:11 人气:46

    这些年,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企业实力不断增强,中国企业并购国外企业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从联想收购 IBM、吉利收购沃尔沃的成功再到蚂蚁金服收购美国汇款公司 MoneyGram International(速汇金)不成反赔钱 3000 万美金,可以说,海外并购风云变幻莫测,个中滋味也只有经历了才能懂得。


      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发布的《中国企业海外可持续发展报告 2017》显示,2016 年,中国共对全球 164个国家和地区的 7961 家境外企业进行了非金融类直接投资,累计实现投资折合 1701.1 亿美元,同比增长44.1%。从整体上看来,中国企业海外投资仍处于增长较快的过程。只不过,近两年我们听到的海外并购仍以失败案例居多。为什么有钱的中国企业想要购买海外资产就这么难呢?


      问题出在哪里?


      自 1992 年首钢集团斥资 1.2 亿美元收购了秘鲁铁矿公司,成为成功并购外国公司的第一家中国国有企业后,中国企业海外并购的步伐从未停止。


      特别是在 2008 年“次贷危机”之后至 2016 年期间,中国的海外投资增长最为迅速。但,这也是中国企业海外并购最值得反思的过程。一方面,在一味追求海外并购“买买买”的同时,买到烂资产的比例大幅上升;另一方面,钱多也不卖给中国企业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出现了什么问题?


      据德勤去年发布的《并购活跃,整合滞后——中国企业海外并购及并购后整合现状调查》报告显示:在海外并购交易的诸多环节中,并购战略制定及并购标的搜寻及筛选、整合计划制定及执行估值和交易谈判是企业面临的主要痛点;而尽职调查执行、并购战略制定及并购标的搜寻筛选和估值,以及交易谈判这三方面是企业认为最需要第三方专业机构提供帮助和服务的领域。


      在日前由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举办的“鸿儒论道”活动上,美国德杰律师事务所亚洲咨询合伙人陶景洲律师发表观点认为,中国企业在过去几十年的海外兼并收购方面主要有以下几大痛点:


      一是,中国审批部门对海外投资的审批流程造成了很多项目的审批溢价。审批的结果就两种,一种是批另一种是不批。不批的话,前期的努力付之东流,谁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曾经中国企业和日本企业一块竞标,中国企业愿意出 10 个亿,而日本却以 7 个亿的价格夺标。由于有审批制度,因此中国企业一般要付出更多的钱才能够把资产买下来。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企业买什么什么贵的原因之一。


      十八大以后,中国政府进行改革减化行政审批,为中国在海外投资提供便利。后果却是,手一松就刹不住,钱如潮水般往外涌,出去的钱太多。于是,政府又采取了急刹车。一松一紧之间,行政审批的风险指数被推上了更高点;


      二是,一定要放弃志在必得的心态。不是所有的项目都能合作,千万不能因为面子而出手。有现钱不愁将来买不到好东西,不能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去看项目;


      三是,中国海外投资威胁论令中国企业在海外并购过程中遇到了诸多挑战。这些年,因为“中国威胁论”而让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失利的消息一再传出,特别是对于高科技项目而言,“中国威胁论”是其


      短时期内无法攻克的难关;


      四是,经不起忽悠。从国际投行兼并收购业务的角度来看,他们从成功的交易中提取不定的佣金作为回报,因此,能够让并购业务达成是他们的首要考量,至于后续的交割、盈利等或许就不是他们的重点。因此,一定要冷静、理性的看待海外并购,切忌冲动,经不起忽悠。


      上述经历,放在上世纪 70 年末80 年代初的日本也是一样。如果认真学习日本当年的教训,或许,中国的企业就可以少交一点学费。


      海外并购为什么总失败?


      海外并购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从最初的接洽、尽调、谈判、交割直至运营,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池,都可能前功尽弃。而交易谈判失败和尽调过程中发现重大风险从而终止交易是两大主要原因。


      未能实现预期战略或财务目标的主要原因则不尽相同,但通常有未能充分识别、实现协同效应,并购后整合计划不周、执行不力,外部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未能及时在尽调过程中发现重大风险,交易价格过高这几大原因。就拿后期整合来说,很多企业并购的初衷是想要获得对方的先进技术。但是,被兼并后的技术团队或管理团队因为各种问题而出走,导致无形资产缩水。


      总之,海外收购是系统工程,前期投入特别多,需要进行深入细致的尽职调查、需要一份周全的法律文件,以此来保证将来出现问题时,可以让原来的股东继续承担应有的责任。先买下来再说,问题继续谈肯定不行。


      就此陶景洲律师举了个例子,境外一家上市公司将 100% 的股权出售给中方企业。但,该上市公司首先要退市,将市场上的股权进行认购。就在认购的过程中,有少数股东以交易价格不合理等理由发起诉讼。事后梳理问题发现,是由于合同条款的问题,此纠纷由中方应诉。


      而造成合同条款有漏洞的主因不是律师不专业,而是买方势在必得,在卖方不接受某该条款的情况下,买方总裁将该条款从合同中删除。为了减少损失,中方积极应诉,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结案,原来的供应商们又发起仲裁,要求补偿。历经几年仲裁终于有了结果。该国的国家税务又找上门,要求补交总额高达 10 几亿人民币的税款,理由竟是由于原来企业有价格转移,现在企业变成了中国的,就要调税。


      层出不穷的问题与打不完的官司是任何一家企业在收购时都不想面对的事情。只是,事与愿违,由于前期工作细节出现纰漏,尽调不尽职,法律文件不严谨,哪怕是在收购成功后,麻烦还是不断。


      海外投资的几点建议


      尽管在 2017 年下半年,国家出台政策为过热的海外投资降温,但中国政府依然十分支持企业进行积极审慎的海外投资活动。就此,对于中国企业海外投资,陶景洲律师建议:


      第一,在商言商,商业活动的初衷都是为了盈利,不赚钱的事情千万不能做。以往,有不少企业将政治目标作为商业活动主要目标的横向标准做法不可取;


      第二,未来,在海外投资过程中,民企比国企遇到的困难会更多。国企不管资金、融资、外汇的条件都将优于民企;


      第三,未来十年,西方国家对于中国科技方面的海外投资审核将会更加严格。而像酒店经营等非主业、禁止性规定将会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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